三八妇女节,是全世界妇女的节日。100年来,妇女的政治、经济、社会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妇女成为当今社会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。在每一片土地上,在各行各业的岗位上,都有她们靓丽的倩影和卓有成效的业绩。时值这个节日来临之际,驻守在高速公路的女收费员们,和许许多多的女同胞们一样,用真情和汗水叙写着她们的苦乐年华。
常常有人将女人比作花儿,女人如花女人似水。或水仙的超然脱俗,或玫瑰的感性艳丽,或牡丹的雍荣高贵,像水一样灵性体贴入微。而我将高速路上收费岗位的姐妹们比作倔强而执着的野菊花,因为她们在风风雨雨中,在冰雪寒风间,埋怨误解里,甚至羞辱和谩骂时,一如既往地用她们的微笑、真诚、热爱、坚强、执著,注释着这个平凡的职业。
我是一名光荣的女收费员了
1999年,张家口地区第一条高速公路宣大高速开通了,虽然只有东城、井儿沟、阳原三个收费站,却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。当第一天穿上制服,摸着崭新鲜亮的国徽肩章,站在镜子前敬一个标准的军礼,将收费证小心翼翼的收起,我们自豪的说,“我是一名光荣的女收费员了!”
然而,做一名女收费员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神气,这看似简单的工作比想象得要苦要累的多,生活环境恶劣,所处环境偏僻,喝的水不达标,没有地方洗澡,大夜班熬夜,一连半个月不能回家,八个人挤一间宿舍……这些困难,我们都在不断的克服和适应,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不被理解和尊重,甚至辱骂、殴打。
“你好!谢谢!”,这是一句对司机师傅的尊敬,然而这一句美好的问候却往往得到的是一些人的“好什么好!钱都给了你了我还会好!”的回报。有些司机看到男收费员时就一本正经的缴费,看到女收费员时就嬉皮笑脸评头论足,而我们这些女收费员大多是刚出校门的孩子,常常被骚扰的言语和火辣辣的眼光逼的满脸通红。还有一些司机蛮不讲理满口脏话,这时的我们也只有委曲求全,打破牙往肚里咽,自己偷偷地流泪。 “面对司乘,我们学会了微笑;面对委屈,我们学会了忍受,面对辱骂,我们学会了冷静;面对恼怒,我们学会了理智;伴随着宣大高速的成长,我们也越来越会做一名收费员了,更学会了和争取做一名优秀的女收费员!”
韩晓云,几乎和宣大高速一同成长,这是她十年来收费员的经历,也是每一个收费员工作的缩影。
“非典”里的微笑
2003年,宣大高速全线开通的第三个年头,“非典”肆虐,空气里弥漫着恐怖,似乎死亡的随时就来到身边。为了更有效的防止疾病蔓延,很多公共场所都相继呈关门和半关门状态。
而在宣大高速公路上,却比往常更要繁忙。
六月的一天中午,宣化站女收费员李曦晖像往常一样伸手接过司机递来的通行卡,发现居然是本站发的卡,她看了看发卡的时间,已经发出两个小时了,按规定需交全程通行费。司机一听破口大骂起:“你们简直就是车匪路霸、拦路打劫,是强盗行径,要向报社媒体反映曝光。”收费班长一边解释一边拿出有关让他看。他又说是发卡的收费员指错他路了,自然责任要发卡员来负。面对这人的“无理取闹”,我们依然面带微笑,带他指认发卡员,弄清究竟是怎么回事。他指着一道的发卡员说就是他,经过技术检验,此卡应该是第二道收费员张俊梅发出的,他立马将矛头指向张俊梅说:“这四十块钱得你交!谁让你指我们走错路的!”张俊梅一头雾水,从上班到现在快四个小时了,还没有遇上一个问路的司机,她微笑着解释道:“师傅,您可能是记错了,我没指过路。”“没指过?没指过你怕什么呀,捂个口罩怕人认出来是咋地?”“我们这是预防非典,您别误会。”“误会,什么误会,谁有非典呀,你才非典呢!”张俊梅见状赶快摘下口罩来,她微笑着说:“师傅,您看看是我吗?”明知自己错了的司机,嘴还硬着蛮恨地说:“就你!就你!就是你!我问你张家口怎么走,你告诉我一直往前,结果我们就走错了!”张俊梅一听肯定是他们在前一站戴家营问的路。她微笑着说:“师傅,您肯定是在前一站问的路,记错了。”司机见张俊梅分析出真相,有些恼羞成怒张口骂道:“我告诉你,你今天给我把钱交了道歉,这事儿算完,否则,我叫你好看。”张俊梅仍然微笑着说“师傅,您别激动,您好好想想,一定是您记错了!”“记错个屁!你们就是为了多收钱!还有个屁想的!”说着撸起胳膊,指着张俊梅就骂:“你他妈就是欠收拾,屁大个小女子还反了天了!”张俊梅强忍住委屈的泪水,依旧微笑着:“师傅,您到这里领卡就没问过路,您好好想一想,您是不是交完费后问的路?!”
面对一个弱小的女子,面对始终微笑着女孩,面对总是“您”和“师傅”的尊称,自己确实是错了,还要无理搅三分,司机终于“败”下阵来,补交了费。一脸尴尬和羞涩上了车。
要想过去就得缴费
2006年,正月初六的晚上,华灯初上,人们还沉浸在合家团圆的欢愉里,宣化匝道站女子班正在收费岗亭里忙碌着。
一辆半挂车“轰隆隆”地开进车道,收费员何月婷刚伸出手示意收费,这时就看见身着警察大衣的人大喊:“抬杆!抬杆!这是我们交警扣的车!”女子收费班班长刘红对他说道:“师傅,您这车不是军警车,按规定必须缴费。”“你没长眼睛啊,我就是交警!”“但是您这车不是警车,不在免征范围内。”“我不跟你罗嗦!”他一边说一边将车缓缓向前开去。班长刘红和疏导员韩晓云不约而同的站在了挡车杆前,车在距她们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,副驾驶的中年男子下车直冲两人走来,二话没说对刘红猛推,看刘红倔强的不肯离开,又来拉韩晓云,韩晓云笔直的站在档车杆前,凛然道:“别来拉我!不管你是谁,要想过去唯一的办法就得依法缴费!”她们单薄的身体立在入夜的寒风里,让中年男子不由的震了一下停下手来。当站长接到报告赶来的时候,开车的司机已经在缴费,原来是司机不慎丢失了通行卡怕缴费太多,两人就想出了穿上交警大衣冒充交警过关。
他们先是借交警吓唬,之后又强行硬闯威胁,没想到这些女收费员不但没被吓到,大义凛然的举动倒把他们吓住了。两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着:“哎呀,我算记住你们了,这两个女的还真胆儿大,服了,真服了!”
这姑娘还真敢爬这么高
自从开通的绿色通道以来,凡是按规定运输的蔬菜一律免费通行。这个举措大大减轻的蔬菜运输的成本是一项有利农民的好政策,然而有些司机便打着拉蔬菜的幌子却运输其他货物,借机要求免费。
2008年的一个寒冷的大夜班,一辆厢式货车从化稍营站驶来,司机自称运的是白菜要求免费通行。当班的女收费员胡晓波一看这辆车有五十多吨重,看这车型再仔细打量这车的“个头”,小胡判断此车拉的不是蔬菜,又是一个假冒的。她一边询问司机,一边说要检查。
车主打量着这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,再看看自己高高的车,心里想,让你检查?我略施小计便能把你骗过。他一边答应着一边晃着头说:“哎呀,姑娘,你看这后车门坏了,打不开,你要是想检查呀,就得爬到车顶上去。我这里也没梯子,你看能上去就上车顶吧,可要注意了啊,摔下来的话生活就不能自理了。”面对一脸坏笑又说着风凉话的司机,胡晓波二话没说“噌噌噌”爬上了车顶,使劲掀开车顶上的苫布。几颗冻得蔫蔫的白菜下懒洋洋地爬上大块的煤上。司机在车下直喊:“快下来吧,真要是掉下来,我可负不起责。这人,还真是认真。交了费又不是给你自己个,至于这么认真吗。行了,我缴费还不行!”
雨夜救孤女
塞外深井的春夜依然是寒冷交替,加上雷雨的猛袭,更把这个夜笼罩的惊悚和恐怖。
时钟指向2009年4月28夜22点26分,宣大高速深井站收费四班赵洪、闫博、李永卓正在岗上。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悄然驶入车道,司机一边缴费一边向收费员询问去张家口的路线。此时,从这车上下来一位中年妇女,步履笨拙,在广场灯照射下,脸色愈加发白,身子发抖神色紧张。出租车司机问了她一句,她迟钝地摆了摆手,出租车旋即开走了。
下车的妇女有些发飘发抖地走到收费岗亭。这一情况早被值班收费员发现,他们上前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,妇女似乎仍在惊悸之中,言语间词不达意含糊不清。又一个闪电打来,雨更急了。赵洪他们把她让到边亭,打开电暖气,倒了一杯热水。一股股热的暖流让她恢复了稍许的平静。
她向赵洪他们叙述了事情的经过。这妇女是张家口市一社区医院的医生,是到怀来沙城办事的,事完返程时天色已晚,又遇下雨。她打的出租车不知是真的不熟悉道路,还是另有企图,本来有两个可以到达市里的下站口,却都阴差阳错地错过了。天越来越黑,雨也没有减少的征兆,自己身上又带了不少的现金,再瞅瞅那司机,心里七上八下愈发不安。而此时,手机也又没电了。这雨夜这寒冷,这出租车司机的言语和面容,愈发让她既寒又栗惊慌失措。好不容易看到有个下站口,便与司机商量就此下路。她好在收费站寻求帮助。
赵洪听了这些情况后,向当班站长李慧琴作了汇报。
当李站长看到她时,一种同情之心油然而生,她用女性的温柔体贴和细心,消除了妇女的惊慌,并及时与她的家人取得了联系。时钟敲响了零点时分,妇女终于与家人碰了面。
五一这天,李站长收到一个有些陌生的短信:人世间自有真情在,感谢你们的帮助,并代我向那天帮助过我的收费员问声好,谢谢他们了。
这就是工作在收费一线的女同胞们,当初的刚出校门的小姑娘们,都已经人妻为人母了,她们所承担起了更重要的任务和责任。她们说,我们是好妻子也是好母亲,只是在大家与小家、工作与家庭,发生“冲突”时,我们会显得的不称职不合格,对不起家人,对不起需要敬孝的父母,对不起呵护自己的丈夫,也对不起在嗷嗷待哺时的孩子,但我们无怨无悔,我们珍爱这份职业,我们是合格的高速路的收费员。
这就是野菊花般的姐妹们,一丛丛,一簇簇,无论荒野沃土,无论风霜雨露,微笑着,绚烂着,用心用爱用执着,送走晚霞,迎来朝露,送去问候,传递真诚。